【影日♥910贺】无碍*06

9月10日倒计时两天

【速速】

 

  长廊中有节奏地回荡着军靴落地的声音,翔阳与研磨并肩行进在通往主殿的路上。

 

  研究军与远征军的工作性质不同,通常他们并不需要出征。

  但相对的,他们一旦接到任务,就必定身怀非常重要的使命。

  收到任务指令后,他们必须前往宫城大陆的主殿报到。

 

  研磨往旁边瞥了一眼,伸手拦住翔阳。

  解开那快要掉下的披风,又重新给他系上。

 

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“别这么心不在焉的,好歹是去主殿啊。”

  “嗯,好。”

 

  研磨叹了口气,拍拍翔阳的肩。

  两人同时转身,披风与法袍同时扫过地面,掀起微风。

  研究军的军徽烙在两人身后,当他们踏入主殿后,那图案泛起橙、黄两色的光芒。

 

  神兽白矖作出奇异的姿态,似是防御,又似在思念着它的搭档——

  远征军军徽之上的,神兽腾蛇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“领主。”

  “嗯,你们来了。”

 

  主殿内,研究军全员到齐,双手抱拳向前方的人行礼。

  乌养颔首,他们便向后散去,坐到各自的位子上。

 

  研究军与远征军的队伍皆为十字军中的精英将士,但在人数分配上极不协调。

  乌养仅从各职业的分队中挑选一名顶尖的将士加入研究军,成为职业导师。再挑选三人担任导员,协助导师的工作。

  其余被选中的精英,则全数加入远征军,按战力高低分为一至三军。

 

  在场的人中,落座在前方的六人分别为剑士、元素师、弓兵、刺客、拳师、琴匠六种职业的导师。而他们的身后分别坐着麾下的三名导员。

  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四人而已。在恢弘壮阔的主殿里,显得格外凄清。

 

  “上次远征之后,岩手大陆已经和我们达成了联盟协议。”

 

  乌养虽是大陆的领主,却完全不摆架子,待人非常随和。

  他站起来,走到一行人中间去。

 

  “这次的任务呢,就是个外交活动。去一趟岩手大陆,和那边的职业导师们交流学习,分享一下教学经验什么的。按照惯例,十天后出发。”

 

  乌养直接坐到了茶桌上,拿起一串水果便吃了起来。

  看见导员们被自己的行为吓得不轻,他摆了摆手。

 

“噢我忘了,你们这批导员是刚换上来的,这才第二次和我见面,还没习惯吧?大家都放松点放松点。”

 

  几名导师倒是淡定的很,已和乌养相处四年的他们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了。

 

  “我会派一支远征军一起过去,所以导员呢就不用跟去了,自家的倒霉孩子们还是需要人留下来看着的。”

 

  在场的人中,有几名导员显然松了口气。

 

  “一会儿军师会过来,给你们分配需要接手的工作,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。在那之前——”

 

  乌养放下水果,目光一一扫过坐在前方的六人。

 

  “导师们,准备开始吧。”

 

  翔阳与研磨对视一眼,再看向对面的同事。

  相视颔首,他们同时离开椅凳,走到主殿的中央位置,两两间隔相同的距离,站成一圈。

 

  乌养打了个响指,主殿骤然震动起来。

  六人的脚下泛起流光,彼此衔接,形成了一个漆黑的阵法。

 

  由于人数稀少,研究军的防御力远低于远征军。

  为弥补这样的不足,每逢出任务前,他们都会缔结一个暂时性的血液契约,彼此分享战力,以提升整支队伍的防御值。

 

  缔结了这契约,也意味着将自己的性命与同伴捆绑在一起。

  无论发生什么变故,都不得中途退出任务。

 

  “翔阳?”

 

  其他人都已经开始了动作,将阵法运转起来。

  研磨察觉到好友的分神,忍不住轻唤出声。

 

  “啊……抱歉。”

 

  翔阳回神,对好友、同事笑了笑。

  单膝跪地,借由自己的武器,将血液注入脚下的阵法之中。

 

  · 真希望不是依靠这血契,而是由你来保护我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“真要和那家伙一起去啊?”

 

  飞雄帮翔阳系好腰封后没有收回双手,顺势圈住了恋人的腰。

  日向偏了偏头,想躲闪落在头上的下巴,却从镜中看见了那不满的表情,于是也不再抗拒。

 

  “只是一起去看看烟花,不要介意啦。最近几天你和他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?”

  “才不好。”

  “哎!疼!”

 

  飞雄抬起下巴再猛地压下,敲得日向嗷嗷叫唤,挣扎起来。他便换了姿势,将额头枕在恋人肩上,双手却依然紧扣不放。

 

  “我想和你单独去啊。”

 

  日向看不见飞雄的脸,只有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耳边传来。

  心里一软,揉揉飞雄的头发,轻轻掰开环着自己的手,与他相对而立。

 

  “真少见你这么坦率。”

 

  柔软的唇落在飞雄唇上。

  飞雄眼神一暗,很想恶作剧地咬两下,却还是下不去狠心,只是轻轻舔舐。

 

  末了,他后撤一步。

 

  “我偶尔……也会很直接的啊。”

  “好好好,那就直接吧。”

 

  得到准许,飞雄拉过恋人圈在怀里,加深了刚才的吻。日向也顺从地环住他的脖子。

  相互交换着甜蜜的津液,飞雄渐渐有些不愿结束,甚至想进行到下一步。

 

  哐哐哐——

 

  少年灵巧的舌一顿,瞥向门口,暗暗下定决心:就算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也要狠狠地揍下去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“这就是烟火大会啦。”

 

  影山点头,跟着少年往前走。

  眼前的场景他并不陌生,这几乎与宫城大陆的庆典如出一辙。

 

  每逢领主诞辰或是战争胜利,主城就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。

  刚成为同伴的时候,翔阳总是拉着他跑去小摊小贩那儿玩些游戏,买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。

  相恋几年后,翔阳的购物喜好倒变了。不再拉着他四处闲逛,庆典一开始就避开人群直奔黑市,购置武器、防具,给他挑选好看又御寒的衣服。

 

  那两人,还真像最初的他们啊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“啊啊啊!网又破了!”

  “呆子。”

  “你这家伙!”

 

  日向拿着破了的纸网就往飞雄头上敲去。对方却躲过了他的突然袭击,把碗举高,向他炫耀:“哈哈哈!盛满一碗了!”

 

  “我就不信了!金鱼有这么难捞?!”

  日向咂咂嘴,卷高衣袖,冲摊子老板招手——

  “再来一次!”

 

  全新的纸网又到了少年手上。

  不服输的两人势必要决一胜负。

 

  影山就站在他们身后看着。

  摊子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,推搡着往前移动。

  这让他有些不适,索性走出了人群,在外围等待。

 

  离烟火大会开始的时间越近,这一片地方就越发热闹起来。

  游人三两结伴,在摊位的光影里穿行。

 

  突然感到膝盖一沉,影山低下头,原来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女孩撞在了他的腿上。她抬头望着他,神情有些畏惧。

  影山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友善一点,于是扯扯嘴角想送上一个微笑。女孩见他这副样子,不但没有卸下防备,反而颤抖着连退了好几步。

 

  ……

 

  他想起来了。

 

  “你这副要砍人的表情,还是别笑了吧”——翔阳曾经这么说过。

  影山郁闷,啪地一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。

 

  女孩见状,大概是安了心,又颤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一点。

  影山察觉到她的举动,于是把她拉到面前,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
 

  “哥哥你是自己一个人吗?”

 

  影山一怔。

  扭头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去,日向和飞雄紧挨着蹲在地上,吵吵闹闹地捞金鱼。

  而他的身边,只有来来往往的陌生人。

 

  “嗯,是的。”

  “你的同伴呢?”

  “一不小心走散了。”

 

  女孩把手放在影山的头上按了按,用软糯的声音故作成熟地安慰他:“哥哥不用紧张!走散了也没关系噢!”

 

  “嗯?为什么啊?”

 

  影山微怔,又顺着女孩的话继续说下去。

  他突然有点想听听这个孩子会说些什么。

 

  “因为他一定会再次找到你的!就像我和妈妈走散了,妈妈也一定会找到我的!”——

  · 前面走不过去了,我们就在这里分头行动吧。在丛林里见,我会找到你的。影山。

 

  影山不过分神了一会儿,女孩竟伸手揉起了他的脸。

 

  “哥哥你很爱他吧?”

  “啊?”

 

  女孩停下动作,歪头看着影山。

 

  “妈妈经常对着爸爸笑,爸爸说那是因为妈妈很爱他。哥哥你刚才笑得和妈妈一样温柔噢!”

 

  影山抚上自己的脸。

  他刚才......笑了吗?

 

  “阳子!你在这里啊!吓死我了!”

  不远处,女人的声音传来,女孩立刻转身跑进了她怀里。影山也站了起来,目送母女离开。

 

  “哥哥!”

  女孩跟着母亲走了几步,突然转回身。

 

  “你和他见面以后,记得要告诉他你很爱他噢!”

 

  女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来往的游人之中。

  只剩路边的灯笼映在影山眼中,摇曳生辉。

 

  他对着女孩离去的方向,轻声应道:

 

  “好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飞雄回头,想确认青年是否还在他们身后。

 

  “烟火大会就要开始了,你可别再乱跑了。刚才我们找了你多久啊。”

  说着顺手将苹果糖递给身边的日向。

 

  影山看日向津津有味地吃起来,又将矛头对准了飞雄。

 

  “我的呢?”

  “没有你的份!”

 

  河堤边的人数达到了最高值,吵吵嚷嚷的,把飞雄的声音盖了过去。

  日向无奈地朝影山笑笑,扯了扯恋人的衣袖。

 

  “你还记得吧?”

  “记得什么?”

  “哈?!”

  “骗你的!”

 

  飞雄对准日向的额头,轻轻一弹。

  “当然记得了。去年的今天,我就是在这里向你告白的。”

 

  去年今日,此情此景。

  烟火升起的那一刻,他终于鼓起勇气借火光掩盖脸上的羞怯。

  心跳渐强,他在吵杂的人声中隐约听到了低声的回应,吻上另一张通红的脸颊。

 

  日向甜蜜地笑起来,一口咬住手里的苹果糖。

  飞雄瞥了眼身后的影山,稍稍移动位置,借一个游人的身子挡住自己,也对着苹果糖咬了上去。

 

  影山当然还是看见了这一幕。

  心下欣喜感动,后退了几步,给他们留出空间。

 

  他才刚刚站定,四下砰砰作响。

  烟火腾空而起,因漆黑而显狭隘的夜空瞬间被撑开。

 

  漫天华彩,美不胜收。

 

  橙、蓝两色的烟火让他的目光无法移开。

  那光芒宛若异世战场上,彼此倾慕的一弓一剑,交织在一起。

  相互吸引,缠绕,又融入其他的光彩中,一同盛放。

 

  影山收紧了握着通讯仪的手。

  心中默念:研磨,拜托了。帮帮我。

 

  “我想赶快回到他身边去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剑气四散开来,周边的器皿随之震颤。

  翔阳盖上面前的器皿,将武器幻化为流光,装进武器匣中。

 

  在军械库里兜兜转转一上午,终于挑到了合适的剑。

  他将匣子别在腰间,转向趴在一只悬空的器皿上的研磨。

 

  这些收藏在军械库中的武器都不是凡品。它们具有灵性,性格各异。被乌养以禁术压制的它们,平时皆幻化为流光被盛放在器皿中,只有在战斗时才会具象化。

  乌养对将士们开放了军械库,对他们而言却完全是一种折磨:

  这意味着必须选中和自己“合得来”的武器,才能让它们臣服于手中。

 

  翔阳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研磨压着的那只器皿正在不停抖动,试图将上边的人甩下去,看来是一个性格火爆的家伙,而且显然和那元素师八字不合。

 

  “你快下来吧,和它较什么劲啊。”

  “这样很舒服,和按摩仪一样。”

 

  ……

 

  翔阳颇有些同情地看向那只器皿。

 

  “你挑好了?”

  “它们太难搞了,我用自己的。”

  “难得能用军械库的家伙们,你也太浪费了吧。”

  “唔,那等会儿去三层拿颗法球吧。最角落的那家伙好像还蛮喜欢我的。”

  “不挑一把法杖?你的杖术攻击不是比较强吗?”

  “噢,法杖的话,那个和我合适的家伙在五层,不想上去。”

 

  翔阳无言。

  完全被好友折服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研磨享受够了“按摩服务”,终于放开了那只器皿,迈步上楼。翔阳也跟了上去。

 

  “去岩手的路程,需要走多久?”

 

  研磨顿住,转身与好友对视。

  “三个月吧。”

 

  翔阳皱眉,只一瞬又将表情舒展开来。

  经过研磨身旁,继续向上走,故作轻松地说着:“这样啊。再加上停留和返程的时间,至少得去半年吧。”

 

  研磨心下愧疚,快步跟了上去。

 

  “翔阳,在走之前,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……”

  “就算赶不上也没关系。”

  “翔阳!”

 

  他忍不住拔高了声音。

 

  “这次我们一走就是半年啊!你——”

 

  · 你为什么这么淡然呢?

  · 下次再和他相见时,会变成什么样你一点都不在意吗?!

 

  “影山以前也经常一去半年不是吗?没关系的。真的。”

 

  研磨想说的话被好友脸上的表情全部堵了回去。

 

  翔阳转身。

  他的目光坚定,没有半点犹疑。

 

  “我会等他。他也会等我回来。唯有这一点,是绝对不会变的。”

——to be continue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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