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影日♥520贺】舂臼逸事之 不忘

地狱背景设定

日向:阎王 / 影山:判官 / 山口:孟婆 / 月岛:奈何桥

哈哈哈哈哈之前那个舂臼系列又来啦!

最近文思枯竭 本来预计520不写东西了的

然而被群里的太太们搞得蠢蠢欲动 于是下午还是爬起来码了篇贺文

小天使们520快乐啊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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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、乐、酸、甜、哀。

喜、悲、爱、恨、愁。

 

既已走到生命的尽头,这一世的情感就注定要融入那碗清汤里。

由唇到齿,再进入体内,百转千回后与灵魂一同消融散尽。

 

鬼魂的眼泪落入了瓷碗中。

他捧着碗的双手微微发颤,将孟婆汤捧到嘴边,仰头饮下。

 

山口收好了瓷碗,望着鬼魂渐渐走远。

一步一停,迈着沉重的步伐踏上奈何桥。

 

山口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胸口有些钝痛,眼泪似乎要溢了出来。

 

他正准备抬手擦擦眼睛,奈何桥却突然消失。

鬼魂尖叫着落入了河中,被河水卷走。

 

他的身旁多了一道影子。

 

“啧,最烦这种走得慢慢吞吞的鬼魂了。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眷恋的。”

“阿月......”

 

山口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

“你可是连接着此岸和彼岸啊,不要随随便便就撒手不干变成人形啊。”

“有什么关系?反正鬼魂掉进河里也会被送到彼岸去的,过不过桥都一样。”

 

月岛瞥了山口一眼。

 

“我说你啊,都做孟婆这么久了,还这么感性?该不会每个鬼魂过桥你都要哭一次吧?”

“对不起,阿月。”

“山口你也太迁就月岛了吧?”

“就是!就是!人家哭不哭要你管?”

 

身后突然多出了两个声音,月岛皱起眉。

嗖地一下又变回了奈何桥,横跨在忘川河之上。

 

影山和日向双双愣了愣。

 

下一秒,影山将判官笔唤了出来作势就要冲上去揍桥,教训月岛。

而日向则迈进了山口怀里放声大哭——

 

“怎么谁都不把我这个阎王放在眼里啊!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月岛盘腿坐在河边,不满地看着山口给对面的两人倒茶。

 

“阎王大人和判官大人今天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?”

“我们来巡视各下属工作。”

“在阎王殿里很无聊,就来找你们玩啊。”

 

“......”

 

影山恶狠狠地朝日向瞪去。

封上了他说出真话的那张嘴。

 

月岛噗地喷笑出声,看向影山的眼神中满含着嘲笑。

 

• 你根本就管不住阎王嘛,判官大人。

• 你这家伙!再说一句试试看!

 

两人一言不发,眼神却在激烈交锋。

日向毫无意识,专心吃着小桌上的点心,而山口只能无奈地在一旁干笑。

 

“喂!日向!走了,去下一个地方。”

 

影山率先起身,唤着日向跟上自己。

迟迟不见身后有动静,他转身又喊了一次:“日向。”

 

咬着糕点的日向这才看向他,眼中却满是迷茫。

 

“你是谁?”

“哈?!”

 

影山又把判官笔唤了出来,想要暴揍自家不负责任的阎王。

月岛直觉有些不对劲,看向身旁的山口:

 

“山口,你刚才......”

 

却见山口直直地盯着他,神情有些疑惑。

 

“你是谁?”

 

忘川河的浪花突然卷上了岸。

打湿了影山和月岛的木屐,将他们冲刷得浑身一震。

 

月岛猛地拿过小桌上的茶杯,往里一看。

那漆黑浑浊的颜色分明是孟婆汤。

 

“糟了!一定是山口把茶和汤弄混了。”

“哈?!搞什么啊!那现在怎么办?!”

“我怎么知道啊!”

“喂!日向!”

“山口!”

 

两人焦急地朝日向和山口走去,想把对方拉到自己身边。

却因为狰狞的神情和巨大的影子,让他们害怕得连连后退。

 

“不不不......”

“我不认识你们!别过来啊!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万般无奈之下,影山和月岛将失了忆的两人打晕,扛到了阎王殿来。

 

影山在书库里翻看资料,寻找着能让孟婆汤失效的方法。

日向和山口一前一后醒来。月岛就守在他们身边,试图说清此时的情况。

 

“你的意思是,我是孟婆,你是奈何桥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

“想起来了吗?”

 

月岛克制着自己,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。

他和山口一起接任孟婆与奈何桥的职位,一起工作了几千年。

 

山口就这么把他忘了?

不,不可能。他不允许。

 

“抱歉......我完全......想不起来。”

 

看见山口带着歉意地挠了挠头,月岛的心情一下沉到了谷底。

 

“但是,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 

月岛怔怔地望着山口。

 

“因为,我总有种直觉,你不会骗我。你说的,都可以相信。”

 

山口说着,笑了起来。

温和的笑颜让月岛忍不住伸出手,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

 

影山捧着卷轴回来的时候,看见相拥着的月岛和山口,顿了顿。

 

他将视线投向一旁发怔的日向。

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。

 

日向是十八阎王中年纪最轻的一位。

无论是容颜还是心理,都无比稚嫩。

 

影山刚接任判官一职时,心中非常忿忿不平。

 

每一位判官候选人,都是满怀着对阎王大人的憧憬才参加选拔的。

而他所憧憬的,是孽镜地狱的阎王泽村,希望能成为判官菅原的徒弟。

 

可最后却被分配来了舂臼,到了日向的身边。

 

虽然这并非影山心中所想,可日复一日的相伴,还是会让感情渐渐滋长。

日向就这么忘了他?他无法接受。

 

被盯着看得久了,日向似乎有些不适,开始闪躲起来。

 

影山感到心口一阵钝痛。

他突然有些害怕日向会真的想不起自己。

 

阎王的任期,由五千年起,最长可达几千万年。

他们可以拥有很多任判官,但是判官却只能辅佐一位阎王。

 

日向少了他,还可以再次拥有其他的判官。但影山,只有日向。

 

影山吞咽着口水,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朝前迈步,将卷轴铺展在几人的眼前:

“据这个资料记载,有这么几种方法或许能让孟婆汤失效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颜色艳丽的草药被一一丢进蒸锅里。

水面泛起的气泡四处浮动,最后相撞破掉。

 

山口下蹲了一些,让自己再往水下沉了一些。

 

“怎么样?有想起什么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不行么......”

 

月岛叹了口气,示意山口站起来一些。

握住他的腰,用力将他从蒸锅里抱了出来。

 

“喂,判官大......”

 

月岛的话才说了一半,就彻底僵在原地。

 

刚才,山口是被他抱进蒸锅里的,也是被他抱出来的。

用草药熬汤,蒸煮沐浴的整个过程中,山口的头部都一直露在水面外。

 

可影山却是抓住了日向的双腿,让他头朝下浸入了汤药里。

 

“判官大人。”

“啊?”

“你是想谋杀阎王吗?”

“他失忆了,不就应该泡头吗?”

“......”

 

水面的气泡渐多,甚至泛起波澜,显现出水下挣扎的痕迹。

月岛推了推眼镜,第一次真心地心疼起日向来。

 

草药蒸煮法没有效果,影山一行人又来到了忘川河边。

 

卷轴上记载的第二个方法,是让失忆者逆行走过奈何桥。

喝汤前,由生往死,喝汤后,便由死往生。

 

山口看着日向,日向看着影山,影山看着月岛,月岛看着忘川河。

 

月岛突然反应过来,这个方法也就意味着:

要让他们踏过自己。

 

“喂,快点啊。”

 

月岛皱起眉,瞪向催促的影山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狠下心,变回了奈何桥原形。

 

山口最先迈步,踏上桥面。

他的脚步很轻,生怕踩痛了桥。

 

日向倒是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。

没轻没重地踩下去,也不管脚下的东西有何感受。

 

影山跟在日向的身后往前走,不时看向桥下的河水。

有些担心月岛那家伙又会恶作剧突然变回人形,让日向跌进河里。

 

眼看着日向踩在了岸上,影山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 

下一秒,奈何桥突然消失无踪。

影山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掉进了河水之中。

 

“咳......咳......咳咳咳......”

 

影山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身体咳嗽。

将呛进嘴里的河水咳了出来,他才终于感觉好受一些。

 

他额上的青筋暴跳,扭头大吼:“月——岛——”

 

“你想起来了吗?”

“没有......”

 

山口的回答浇灭了他的怒气。

他和月岛都是一怔,随后双双垂下了眼。

 

湿透的和服紧贴在影山身上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。

他慢慢收紧右手,攥成了拳,将岸上的泥沙握在手中,硌得掌心发疼。

 

左肩突然被大力拍了几下。

影山转头,就见日向出现在他眼前。

 

“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你是谁,但是啊,我一定能想起来的。”

 

日向说着,咧开了嘴角,笑得灿烂。

影山恍惚间想起了自己初见他的那天——

 

石子落入水中激起浪花。层层波纹扰乱了湖面,与扔石的心境一致。

 

影山又捡起一颗石子,狠狠扔进湖里。

他不想在舂臼地狱,不想做舂臼地狱的判官。

他想去孽镜,想去他以前一直憧憬着的地方。

 

发泄够了,他一下跌坐在地,踢掉了木屐让双脚直接踩在石子上。

 

他曲起双腿,将脸埋在膝盖间。

地狱四周皆是黑暗,但他想借更浓重的漆黑逃避既定的事实。

 

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

影山刚意识到有人靠近,木屐摩擦石子的声音就已经到了他的耳边。

左肩被大力拍了几下,他抬头,将视线从黑暗中抽离出来。

 

就看见了那阳光一般明亮的颜色。

 

“你就是舂臼地狱的判官吗?”

 

影山张了张唇,不知该怎么回话。

面前的人就用那轻快的嗓音又问了一句——

 

“你就是我的判官吗?”

 

又一滴水珠顺着额前的发滴落,影山怔怔地望着日向。

日向此时的笑颜,与他们初见那天一模一样。

 

他摇了摇头,也笑起来。

 

啊,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了呢。

他一定会让这家伙想起来的。

 

毕竟,他可是,属于他的判官啊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卷轴上所记载的最后一个方法,就是穿过鬼门关。

 

鬼门关是生与死的交界处。

死者通过鬼门关来到地狱,喝下孟婆汤,踏过奈何桥。

过桥后,便会前往阎王殿由阎王发配到地狱各处服役。

 

巡视地狱各处是影山的工作之一。

但是鬼门关阴气与阳气碰撞激烈,让他非常不适,所以他很少来这里。

 

月岛看向那两条相互交融的黑白鱼形,推了推眼镜:

 

“就这样进入鬼门关,不会有什么问题吗?”

“理论上来说,已死之人走进去不会被送到现世,而会被强制赶回来。”

 

影山与月岛对视一眼,两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同样的想法:

也就是说,这个方法相当于重置进入者的魂魄,让他们回到初至地狱时的状态。

 

山口撞上月岛担忧的眼神,安抚般地冲他笑了笑。

 

“我先进去吧。”

“山口......”

“没关系啦。”

 

山口刚往前走了一步,就被紧紧抓住了右手腕。

他回头,笑着掰开月岛的手,缓步踏入了鬼门关中。

 

黑白鱼形急速旋转起来,散发出一道强光。

 

鬼门关内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声响,似生者的嘶喊与死者的哭号。

影山一行人被扰得受不了,紧紧捂上双耳。

 

月岛艰难地睁开眼睛,想要看清情况。

强光中出现了一道黑影,是山口。

 

他倒退了两步,脱力倒下。

 

“山口!”

 

月岛冲上前去,接住他的身体。

 

“你没事吧?喂!”

 

山口的额上布满细汗,嘴唇发白。

他喘着气,看向月岛:“阿......阿月?”

 

月岛一怔,抱着山口的双手微微发颤。

 

“你想起来了?”

“想起来了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......”

 

月岛还没说完,就被猛地揪住了衣领。

山口紧抓着他,贴在他怀里,浑身无法遏制地颤动:“好可怕......”

 

“怎么了?山口,你已经回来了,没事了。里面......有什么东西吗?”

 

月岛扶住山口的后脑,安抚着他。

 

“记忆......全都回来了......”

“什么?”

“生前的事情......也想起来了......”

 

影山猛地僵在原地。

 

每一只鬼魂,到了地狱后都必须喝下孟婆汤。

不仅是为了摒除生前的欲念,也是为了忘却死时的痛苦。

 

影山下意识地抓住了日向的手臂,将他紧紧箍住。

 

如果恢复记忆的代价,是让日向想起生前的一切。

那他宁愿日向就这样忘了他。

 

“喂!你抓得我好痛,放手啦。”

“你别进去。”

 

日向对上影山的脸,看见了他那副恐慌的样子,也被吓得一颤。

 

“你......怎么了?”

“别进去。”

“喂......”

“别进去。”

 

影山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,双手抓住了日向的双臂,捏得他发疼。

 

“我会继续找其他的方法,你别进去,不要进去。”

“好好好!我不进去不进去!你放手啦!”

 

再三确认日向不会进入鬼门关之后,影山才松了手。

继而转身去搀扶山口,准备把他搬到月岛的背上。

 

影山的和服还是湿的。

 

日向站在一旁,看着那紧贴在他身上的繁复花纹,又想起了他落水后跪在岸边的样子。

那个握着拳的身影微微发颤,孤独又无助。日向觉得很熟悉,非常熟悉。

 

可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 

日向回头望了眼相互交融的黑白鱼形,又看了眼面前的影山。

在影山低垂的眼中觉察到了一丝绝望。

 

他的心口萌生出强烈的痛感。他不想,看见那个人那副模样。

 

终于将山口的身体扶正,影山正准备去找日向,鬼门关就散发出了一道强光。

光芒刺目,他下意识举起手臂来挡,才勉强睁开眼就看见了一道黑影缓步走远。

 

“日向——”

 

影山大喊出声,踉跄着快步跑过去。

他伸手往前抓,一寸之隔,没能拉回日向。

 

黑白鱼形再次旋转起来,速度却比之前快了数倍,扭曲得完全变了形。

 

影山停在鬼门关前,感觉到一阵窒息。

无法接受日向已经走进去的事实。

 

阎王是判决鬼魂去留之人,唯有苦乐并受,深谙人世百态七情六欲,才能做出公平的判决。

为此,阎王向来是从生前经历黑暗复杂的鬼魂中选出,并且候选人离世时皆为非正常死亡。

 

忆起生前的一切,痛苦可想而知。

 

鬼门关中传出的嘶喊哭号越发强烈,影山的呼吸也越发急促。

他咬紧了下唇,咬得唇瓣几乎充血,即使如此也无法让他的担忧减轻一丝一毫。

 

黑白鱼形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下来,强光渐弱,人形黑影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
 

影山快步上前,伸手揽住了日向。

将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出来,紧紧拥住。

 

“日向,日向,日向。”

 

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,影山慌了神。

他松开了日向,抚上日向的脸。

 

“日向?”

 

日向空洞的双目渐渐回神,他眨了眨眼,于是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落到影山的掌心上。

 

“影......山......”

“对!是我,是我。”

 

日向吞了吞口水,微张着唇,有温热溢出眼眶。

他一下扑进影山的怀里,嚎啕大哭——

 

“影山......影......呜......影山......”

“我在,我在,我在。”

 

日向一声声喊着影山。

影山也就一声声应着他。

 

影山是第一次见到日向哭,哭得他心痛,哭得他也跟着发颤。

泪水沾湿了影山的衣服,似乎浸到了他胸前的印记。

 

成为判官时在胸前留下的烙印,似乎因为阎王的泪水而在隐隐作痛。

 

影山揉乱了那头橙色的卷发。

轻声在日向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:

 

“哭吧,没关系。我以后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
 

日向一怔,缩了缩鼻子,哭得更厉害了。

他明白为什么走进鬼门关时,他一点也不害怕了。

 

因为影山在等着他啊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殿中宽敞空荡,一丝细小的鼾声飘于其间。

下一秒却被猛地砸断。

 

日向从睡梦中惊醒,抬头就见影山正站在他面前,手持判官笔一下一下敲在掌心上。

 

“你是谁?”

“你少装失忆!快工作!”

 

日向扁扁嘴,老老实实地看起了卷宗。

影山收好判官笔,走到旁边泡茶。

 

茶香飘散让人心安。

 

影山的思绪却乱得不行,他还在担心着那些生前的记忆会不会对日向造成影响。

眼看热茶就要浇到影山手上,日向忍不住开了口:

 

“经常出神会变傻的噢。”

“哈?你说谁傻?!”

“我没关系的。”

 

影山一怔。

 

“那些事情都过了几千年了,无所谓啦。”

“日向......”

“现在有你在身边嘛。”

 

日向举起卷宗,盖在自己头上。

吐吐舌做了个鬼脸。

 

“只要我的判官在我身边,就没什么可怕的啦。”

 

玉露的涩味较少,甘甜柔和,茶香清澄。

它的口感像极了时光,平淡之中带着一丝丝苦,一丝丝甜。

 

影山倒了一杯茶,放在日向的面前。

 

“这个温度刚刚好,喝吧。”

“好~”

 

看着日向的笑颜,影山唇边的笑再也无法遏制。

 

他是他唯一的阎王,他是他的第一个判官。

任光阴如何流转,回忆如何侵袭,都无法改变这一点。

 

他在他的身边,他会,一直陪在他身边。

 

-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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